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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跟苔子聊天,她在英国。有时时差所造成的区别是,当这一边是深夜,正是脱下面具感悟良多的时候,那一边还在白天,戴着防卫强迫自我清醒。

    但是我还是特别相信你明白,并且能够真的潇洒。 我相信你孤单的时候,更能静下来,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能感悟更多,体会更多。我相信你一个人能走更远的路,不理会无聊的观众,反而笑和泪都更真切。

     等我姐夫来的时候,我会记得大声帮你骂他怎么迟到这么久,然后他会默默笑笑,心里想这就是对的时候,不早不晚,刚刚好。接着我弟就会套用一句文艺青年歌词送给你“在你们相爱相遇之后,遗憾都已变成收获”。

     

     

  • 2012-01-25

    新年新记忆

     

     春节三天见到了姐姐姐夫和姨妈姨夫一家,啰嗦的外婆,看完一本传纪,家乡菜仍是百吃不厌。

    姐姐姐夫是两位不老顽童,他们的爱情大大方方又不失小情小调,又不得不感慨一句,这一对已经结婚四载有余,怎么还能这么不无聊。不无聊,在我看来,简直是两人相处最可能幸福的模式。这次默默观察姐夫,让我对我那个傻兮兮的姐姐又放心了一点。

    姨夫年纪大了,牌技也不如从前,但是还是喜欢叫我坐在他旁边,摸摸我的头说,流沙从小就很懂事。姨妈则围着我问这问那,叫我小囡,说我其实是她第二个女儿,说她自己是家里的总参谋长,专门负责我的终生大事,我妈则一如往常,很听她的话。

    看完章含之的传记。这本书里把章和乔关系说得太美好,又颠覆了那本《不堪回首--我和章含之离婚前后》给我留下的印象,洪君彦把章说成一个背叛者。而这本传记里,毛主席劝章和洪分手,说他已经背叛了他们的婚姻,其后章乔心心相印,章被刻画成为爱情和家庭放弃光明前途的性情中人。章和洪这一对曾是人人艳羡的璧人,门当户对,相敬如宾,惺惺相惜,相伴二十年;终了却各执一词,甚至要出书也不放过对方,即便他们的女儿也说不清谁是谁非。夫妇做到这个田地,真是没什么意思。

    另外我一直在想,嘉琦跟我说过的假如章当年放弃与乔冠华朝夕相对的机会,赶赴外交前程,或许她的晚年就是另一番景象,但我不以为然,既然她把自己说得如此感性,就着一时冲动,就放弃了事业,选择家庭和爱情,给了世人更多谈资,但至于她本人,也只能在爱人去世后孤单地想想假如。

    但那又怎么样呢,一切热闹、轰烈和甜蜜她都经历过了,宁愿孤孤单单地想假如。再来一次,就凭那句“晚风孤夜深秋院,隔江人在雨声中”,她也会做同样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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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个南方人,在布拉格被人表扬多次耐寒,心中想都是湖南阴冷的冬天成就了我不怕冷的体质。可是能量这样东西要用完的,所以一回香港就哆嗦了,兴奋也用完了,睡眠不够导致了很2的错误。

     好不容易睡习惯了自己的床,又要回老家过年去了。

    是这样的,老家的被子又冷又重,我会一直缩在炉子边不肯去睡觉的,拖着我姐也不准她睡觉,陪我说话。接着她肯定要问我这个八卦那个八卦,我妈妈和她妈妈两姊妹就会在旁边偷听。完了之后我外婆就要端着一盆零食出来,说:不要担心啦我们家莎莎肯定能嫁得出去!没错,我外婆总觉得有人排着队等她外孙女挑。就像小时候她总觉得她外孙女是班上最乖最聪明的孩子一样。我妈就不同意了,她们母女要就此事争论一段时间,我会继续嗑瓜子,盘算过年的钱加上奖学金能做什么,订往返机票哟?

    姨夫在一边听我们聊天,就会傻笑吃东西。完了我会给他推荐哪种零食比较好吃。姨妈会说,哎哟你不要理他,他什么都吃啦!对了还有姐夫,姐夫会带我们玩杀人游戏。他当法官的时候习惯说:你们这群无知的平民啊!可不是嘛,我们这群无知的平民,要过着无知的快乐生活。

     

     

  • 2012-01-12

    风景不要说透

     

     我们在外旅游总是很贪心,不停地走,不停地拍照,不停地与风景合影,与人合影,在有限的几天内,走折了腿也没法看个够。于是很累,并且,后知后觉的我在回来的第二天晚上,才觉得,真累啊,真累。

     然而这样的累让人心灵沉静。关于途中的风景,我也有一种自私的想法,不想太多地回忆它,记录它,只将它们都放进一个盒子里,等我有需要的时候,才拿出来做良药。

     布拉格是一个多么值得去的地方啊,我拍了好多照片,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整理。看不厌瓦蓝的天,萧肃的小镇火车站,下午三点光秃的树丫,伏尔塔瓦河畔的路灯早早亮起,过了几百年仍旧嚣张着的哥特式尖顶,人骨教堂外的墓地多么静谧,每到一处我都忍不住在心里惊叹,这里静到让我常常觉得我们的笑声能穿过了几条街道,到达某个停着鸽子的红色屋顶,或者某个三角形的广场,那儿冷风不断,有一个人裹着大衣坐在长椅上抽烟。

     在那些惊叹号背后,我一直默默提醒自己:你看,这世界不只是拥挤的地铁,暴走的人群,和自以为聪明其实很吵闹的广告牌。蓝天树木和屋顶,只需要简单几笔勾勒,就足以拯救你于嘈杂之中。

     基本就是这个意思,好风景不要回忆得太多,不要企图用浅薄的形容词说个清楚明白:只有到过的人,才知道那儿的美丽。这一点我非常固执,非常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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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了好多布拉格的资料,我想,美景我还是很稀罕的,华而不实的水晶我也很稀罕,五颜六色的铅笔也很稀罕,并且亟需东欧的冷风吹一吹,查理大桥走九遍,和卡夫卡雕塑合影一张,净化一下乱七八糟的大脑。当然我不要感冒,所以我应该备一副皮手套,收集一下布拉格的树叶,可惜没有灰姑娘嘱咐我带进城后碰到帽子的第一支榛树枝回来给她,啊,除非有灌木林,不然我高度不够啦。

     那我能不能自作主张买下我看见的第三家书店的第四张看到的明信片寄给第一个想到的人?哎我真无聊。我一听胡子开会的录音就开始胡思乱想,胡子不该那么早发工资给我的,当然,他也不想,如果我不要求的话。

     然后草草完成一篇稿子交给世界上最啰嗦的michael,然后在巴黎花光身上的欧元,然后恋恋不舍地回香港,迎接农历新年和最后一个学期。